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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荷 春有樱

3月25日

三千特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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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月半左右离开卡马因基地的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平安地完成了宇宙军中央本部情报部部长对他下达的命令任务。然后和同样成功完成了重要手术的萨兰丁?阿拉姆特医生一起踏上了返回巴米利昂星的归程。
虽然到达基地的时候估计已经过了九月,但即使如此也比预定要早了一些。
如果是定期航路的客船的话,光是单程就要花费八天的时间。而在往返这趟行程,又进行了各色困难任务的情况下,居然半个月左右就能返回。这主要是多亏了为了外宇宙探查用研究开发出来的新造战舰卡蒂尼亚的高度航行能力。
因为事先已经被叮嘱为了保持机密,请不要随便在舰内走动,所以无事可做的萨兰丁,把路西法多叫入了自己分配到的豪华客房中。
萨兰丁邀请他的时候,曾经表示是要一起享用茶水,同时讨论一下这次平安结束的任务。所以看到出现在他眼前的路西法多所抱着的电脑后,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难得能出席银电会却只能享受一天,所以现在还沉浸在余韵中。不过请你不要在我的身边一面玩电脑一面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哪里,我是为了医生而拿来的。因为一旦回到基地医生又要被工作缠住吧?所以我想说有效利用时间比较好。”
“为了我?你让我用这个做什么?”
“为了更新VTOL操纵执照要进行追加练习啊。想取得资格就要循序渐进,所以暂还是从座舱学开始学习吧。等到把计数器记清楚后,就去掌握控制规则和安全角度,然后在基地使用飞行模拟装置。”
“啊啊,我们原本还定下过这样的约会呢。我都忘记了。”
“约会……是什么来着?”
黑发大尉表情诧异地喃喃自语,蓬莱人外科医生浮现出没有温度的微笑。
“大尉,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或者说只是假装忘记了?到底是哪一个?”
“这个,那个,是医生不会生气的那个……”
感觉到医生笑容背后隐藏着某种危险东西,男人慌忙地做出暧昧的回答。
“反正你的脑袋的大部分都被和电脑相关的这个那个所占据,剩下的那一点部分也要被料理的菜单、朋友以及部下分亨吧。通过至今为止的经验,我已经充分学习到在情事上不能对你抱有任何期待。”
“啊,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男子厚颜无耻地如此表示后,把电脑放在了桌上。萨兰丁眺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因为这个兜圈了的问题而发出无奈的叹息。
虽然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脑海中几乎没有给情事留下位置。但麻烦的是如此自然而然的他,存在本身就非常性感。就连萨兰丁这样通过诱惑、利用其他种族而生存下来的蓬莱人末裔,都被他那种同时兼备孩子的天真无邪和成年人的包容力的不平衡感所吸引。
“请你不要在面对冷嘲热讽时那么厚脸皮。”
“咦?刚才的是嘲讽?”
路西法多真心感到吃惊地回过头来。
如果是其它话题的话,就算两人的对话驴唇不对马嘴萨兰丁也不会在意,为什么只有在这个问题上会感觉到微妙的败北感呢?萨兰丁沉默地陷入思考。
误解了医生的沉默,路西法多急忙辩解。
“可是,那个,医生对于我的思考构成比例的推测是正确的啊。所以你通过经验而对在这方面很迟钝的我没有抱有任何期待,这也是事实吧?假如这个其实是你不希望我如此的婉转表现,而且是用嘲讽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话,我当然做不出反应吧?毕竟要让我在日常生活中掌握这么高级的对话术也太勉强了。就算你生气,办不到也还是办不到啊。
“哪里是高级的对话术了?愚蠢透顶。--先别说这个了,你所罗列出的这些好像咒语一样的座舱学,我不记得以前曾经学过。这个是必需的吗?”
“是必需的。应该要进行笔试才对。”
“好像有过,又好像没有。……不管怎么说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细微部分的记忆已经很模糊。我只记得在去卡马因基地之前的基地赴任的时候,别人对我说这个资格必不可少,所以有义务尽快获取。……当时的教官好像说过,虽然飞行时间还没达到规定标准,但如果不赶快的话自己的神经恐怕坚持不住,所以就认可了我……”
 
 “……啊?”
“因为只呆了一个月,所以我连那个好像陆地上的孤岛一样位于偏僻地方的基地名字都忘记了。不过只要查一下记录就能知道吧?啊啊,这个倒是和飞行员资格没有关系。话说回来,因为主动要求去偏僻地方,而不是战舰的军医非常少见,所以很快我就被命令转任到卡马因基地。因为这次是大型军医院,所以人家对我说没有亲自进行操纵的必要--”
“你能等一下吗?医生。我觉得从中途开始好像就有些连接不上。为什么才不过短短一个月就要调任到卡马因基地?”
面对正在搜寻自己稀薄记忆的外科医生,接下来要担任他教官的男人用温和的口气对他说道。
原本凝视着虚空的萨兰丁转过头来,从正面用琥珀色的双眸看向佩戴着护目镜的男子。
“那个是事故。”
“啊……心跳数上升了。我接下来要听的是恐怖片,还是灾难片?”
“请你不要无表情地兴高采烈。我不是说了只是单纯的事故吗?--因为有士兵在演习中身负重伤,所以我操纵VTOL把他紧急送到基地。因为着急赶路,而且满脑子全都是接下来要进行的治疗计划,那个管制官还偏偏对着我罗嗦个没完,所以就用导弹--”
“为什么这里会飞出导弹这个单词。”
“哪里,飞出来的不光是单词,而是实际的导弹。”
路西法多听着萨兰丁认真的言语,在发出下一个询问之前沉默了一阵。
“……医生。如果不按下发射按钮,导弹是飞不出来的哦。而且,通常都会配备安全装置,如果不解除锁定的话就无法发射。实际上导弹能够飞出去,还是因为医生解除了安全装置吧?或者说,难道是发射装置的短路所形成的事故?”
“着陆的困难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都是一样的。原本就已经要在脑子塞满其它事情的状态下进行着陆,那个管制官还没完没了地罗嗦同样的事情,所以脑子当然会陷入混乱了--”
“于是就炸了管制塔?”
面对无意义压低声音询问的黑发男子,萨兰丁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想说我是故意让管制官闭嘴吗?根本不是的。只是在脑子一片混乱地进行各种操作的期间,不知为什么导弹就飞向了仓库……那个只是事故。那个真的是事故。”
“打开安全装置,按下操纵杆的导弹发射按钮的事故吗?”
“你在怀疑我吗?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余暇做出那种行为来。”
“至少我相信你周围的人相信了你。否则的话,你早就因为管制官杀害未遂上了军事法庭。而不可能只是被左迁到卡马因基地就了事。”
这次轮到萨兰丁表示吃惊。
“咦?调职到卡马因基地是左迁吗?因为人家告诉我这里是不用我动手操纵的环境,所以我还想说他们很亲切呢。虽然四十年前的卡马因军医院刚刚重建,所以确实规模不大,没有研究设施,设备也不像现在这样齐全。可是和只是治疗所水准的前任基地比起来已经好得太多。我明明很感激他们的好意的……真的是左迁吗?”
“因为我一直重复升级和降职,经常在各个地方转来转去,所以我说是左迁就绝对是左迁。在宇宙军的常识中,比调任到卡马因基地更加糟糕的处分就只有去宇宙军监狱了。只是因为医生原本就是希望去边远地区,所以没有感觉到和前任地的落差而已。”
“在就任的第四十一年才首次知道的真相——话虽如此,因为这里舒服到让我连续工作了四十年,所以完全不会生气就是了。反正我原本就没有指望晋升,而且又多亏这样才能遇见你。不管真相是什么,对于当时的处分我还是要表示感谢。”
不仅是希望去边远地带就职,而且本身又不是武官而是以医生这样的特殊技能就职,所以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注意到遭到左迁的事实。这样的天才外科医生感慨万千地说道。
“那些在医生的处分问题上毫无疑问花费了大量精力的家伙们,如果听到刚才的话,一定会因为努力没有浪费而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过从我这个教官的角度来说,假如你是故意发射导弹的话是更加值得庆幸啊。”
“咦?是这样吗?”
“啊啊,你平时明明可以轻松自如地操纵高精度的专门医疗器械,为什么在这方面就是如此不行呢?我觉得和你明明是投匕首的名人,但是对于枪械却一窍不通是同样的感觉。这是心理上的问题吗?以你的力量来说,别说是手枪,就算是光束步枪也可以轻松地单手拿起来吧?算了,反正如果状况发展到医生都不能不武装起来的境地也就太糟糕了。”
“即使如此我投匕首的特技也算是派上了用场,而且能够进行个人性质的报复当然最好不过。”
“……这次的任务真是糟糕透顶。那些担任警备的中央本部的混蛋东西们,简直是差劲到极点的xxx。那种无能的家伙如果是老爸的部下的话,早就被全体左迁成一文不名的小兵了。居然还装出精英的样子。根本就该把他们的xx给xxx。”
因为那些不断丢丑失态的警备负责人的关系,路西法多曾经一度和萨兰丁一起被绑架,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
每次谈到那时候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对那些家伙火冒三丈。因为他假扮成拉菲人的代表代理展开行动,所以就算受到了恐怖分子的枪击也无法反击。所以他会愤慨到极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假如没有治愈能力的话,他现在多半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吧。
明明家训就是要加倍奉还,自己却因为立场的问题而只能任凭他人为所欲为。所以萨兰丁非常能够理解路西法多的不甘心。——话虽如此,面对他下流的咒骂就要另当别论了。
“大尉,这种话请你对着他本人说。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的话,我就会实际对你做出来哦。既然没有痛苦就不会再生,那我就不使用麻醉剂了。”
“咦?不要啊,医生。这个只是惯用句而已。请你不要追究每个单词的意义。”
虽然开朗地笑着进行否定,但是那个笑容却带着几分抽搐。看起来萨兰丁的威胁似乎成功了。萨兰丁知道这是因为路西法多意识到他不仅是开玩笑,而是认真地打算付储实施。
魔鬼医生对于自己的结果感到满意后,就把话题转了回来。
“可以操纵医疗仪器,但是却无法掌握VTOL的操纵技术,这个还是必要性的差别吧。前者的话如果不能掌握就会对日常工作造成障碍。而相当于投匕首的手术刀投掷是我在欢迎欢送会上的拿手好戏,而且最重要的是手术刀对我来说非常熟悉。”
“可是,和对准目标扣动扳机的枪械比起来,投匕首要更加困难。虽然匕首比较轻巧易携,但是一把只能投掷一次。从结果上来说,还是只消耗子弹的枪械从重量和成本上都更加划算。而且再加上有效射程的问题的话,作为护身用武器还是枪械比较——”
“枪械是细菌的结晶体!”
外科医生用一句话就干脆地否定了阐述枪械优越性的军人。
隔了一拍之后。
“啊,原~来~如~此。要是这样我可以理解。怪不得怪不得。我明白医生的意思了。——这么说的话,飞行章只能没收了。今后就算是为了医生自身着想,也请不要再自己操纵。就算你是蓬莱人,如果是从高处和VTOL一起坠落的话也会死亡的。”
“因为四十年来都一次也没有操纵过,所以从必要性上来说是低到了极点。就算被取消飞行资格也没有任何妨碍。但是,我原本很期待和你约会的。”
正在集中注意力从萨兰丁军服左胸上摘下飞行章的路西法多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反应未免太过无趣,萨兰丁悲哀地再说了一次。
“……约会。”
“啊,我忘记了。是我不好。对不起。——这个算是我的道歉。”
男人落落大方地承认失败并且表示道歉。他弯下修长的身体让两人的嘴唇重叠,然后马上离开。 
如果是遭到主动索取就立刻逃开,但是这种好像身体语言的仅仅到接触程度的亲吻倒是半点也不迟疑。
明明是自己和他人都公认的没有色气,却格外擅长这种仿佛爱之交涉的花招,害得别人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心乱。
因为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动摇,所以萨兰丁决定好好逼一下他。
“回荡着眼镜和眼镜的碰撞声的道歉吗?太缺乏情调了吧。”
“既然如此,只要你摘下眼镜就好了吧。反正是在宇宙船里,你所讨厌的紫外线射不进房间的。”
“因为我没有带眼镜盒,如果摘下后忘在什么地方的话,回到巴米里欧星的时候就头疼了。你自己才应该摘下来吧。反正我看到你的素颜也不会变成化石。再说了,你假扮拉菲人的时候,明明可以若无其事地暴露出素颜的。”
“……如果那样还戴着护目镜反而比较奇怪吧?”
从路西法多的角度来说,这个谢罪还是需要若干勇气的。结果却被人斩钉截铁地宣布是没情调,他难免会想要辩解。不过在遭到成倍的反驳后,路西法多最后只能无力地嘀嘀咕咕,不情愿地摘下了护目镜。
在漆黑的瞳孔和虹彩的缝隙间燃烧的金环蚀——
萨兰丁半是恍惚地仰望着只有这个男人才拥有的日蚀眼。
笔直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而且,伸出的手所能碰到的光滑冰冷的黑发。
明明色彩和印象都截然不同,现在这张面孔却和自己记忆中的一个面孔重合到了一起。
经常低垂的冰蓝色双眸中没有会束缚他人的魔力,看起来像是笼罩着一层烟雾的细长银发,也没有随着移动而吸引他人视线的强烈光泽。
他的唇角总是浮现着充满慈爱的温柔微笑,那个飘荡着让人难以接近的神秘氛围的男人,就是拉菲人的代理代表。
虽然和苗条的同胞们相比他拥有超出规格的修长身材和男性化体格,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他比任何人都更鲜明地体现了天使的末裔这个称呼。近乎神圣的轻灵美丽,超然地从高处俯视下方的绝对存在。虽然外表沉稳温柔,却可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人的过失,并且进行断罪的无情的神之使者。——那是他最为讨厌的类型,甚至让他想要产生呕吐感。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可以抹消自身的特色,如此彻底地转化为他人。
目睹到银河联邦宇宙军中央本部情报部部长为了任务而亲自迎接的部下的实力后,萨兰丁同时品尝到畏惧和烦燥的滋味。
“假如你不惜抛弃一切也要选择拉菲人的话,我就把拉菲人全部杀光。因为我有得是时间。所以就算花上两三百年也要完成。”
“医生……我从刚才开始就想要吻你,结果被你用那么凌厉惊人的目光瞪住,忍不住就看得着迷,觉得好威猛好帅气啊。然后在我盘算着该接吻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你灭绝拉斐人的作战野心。你的脑子是怎么运转的?为什么会冒出这么突然其来的话题?话说回来,那个前提条件本身就不可能成立哦。”
“他们需要像你这样的拥有领袖性的强大领导人。我并不是特指假扮成他人时的你,而是指名为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的人类的素质问题。”
“我的意志难道不是问题吗?我只是因为任务而假扮成代理代表,为什么我要为了拉菲人而抛弃现在的生活?再说了,我讨厌拉菲人。”
“但是,你不是为了不让尼克拉伦?马贝里克成为代理代表而庇护他的吗?”
“只是那时而已。因为从任务的性质来说我明显比他适合。而且实际上也是如此吧?”
我为什么要回答这样的问题?路西法多摆出了无法理解的口吻。
要怎么和这个迟钝男交流,才能把自己的烦燥和不安传达给他呢?
“你……你对着我说了初次见面!”
“当然要那么说了。因为好歹也是作为陌生人见面的。”
“所以说,那个时候你在什么地方?用他人的目光看着我,用他人的声音说话。”
——明明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因为无法贴切地传达自己的感情,萨兰丁变得更加不快。
黑发男子眨了两三下眼睛,盘着手臂低声嘀咕。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吵架吗?”
“啊?”
“光是罗列出一堆无法理解的主张,无法进入真正的吵架状态。”
“你说谁在进行情人吵架……!嗯?这个单词听起来倒是不坏。情人吵架情人吵架情人吵架。嗯,很好,这个咒语让我的心情好转了。”
“……虽然我时不时会无法理解女人们的思考方式,不过医生在不同的方面对我来说也是个谜团呢。”
路西法多仰望天花板发出感叹。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这样静静地开始诉说。
“我父亲啊,在近距离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是拉菲人的领袖,所以被义务感什么的五花大绑。他是异端的拉菲人——或者说,他和我一样是返祖现象。所以小的时候是作为王室的耻辱在软禁的状态下长大的。尽管如此,在种族面临毁灭的时候,那些家伙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地一味依赖他。因为父亲也是男人,所以能能理解使命和义务的重要,所以一直保持沉默……可是那位情报部之王也是超级任性的家伙吧?自已最重视的对象,却有比自己更加重要的存在,那一点真的是让他超级超级火大。”
“那是理所当然吧?”
“果然军医院之王会和他产生共鸣啊。——不过,在关系到性命的千钧一发的选择中,比起自己的同胞来,那个男人在死前选择了父亲。所以,父亲才会照顾自己原本最讨厌的拉菲人。”
“我觉得自己快要头疼了。——那个是出于罪恶感吗?”
路西法多调整姿势,一面用手掌轻轻按摩脖子一面回答道:
“不,是出于胜利者的炫耀。”
“……!太精彩了!怎么办?我好像要迷上你父亲了。”
“要换对象吗?反正我们脸孔一样。” 
“你那个游刃有余的笑容算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份兴奋感并非是恋爱感情,而是亲近感。虽然我不要求你表示嫉妒,但出于礼貌至少该着急一下吧。”
虽然让萨兰丁抱有恋爱感情的人并非O2,而是O2的儿子,但是这个恋爱白痴的迟钝男非常笨拙,就连假装成恋人的样子都做不到。
“什么礼貌?如果是和父亲产生共鸣的话,那么医生也可以炫耀啊。”
“根据什么?”
“我是属于你的。”
那是仿佛在说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一般的诧异视线。
萨兰丁将一瞬间仿佛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的兴奋强行压了下去。如果按照字面理解这个男人的话,自己绝对会吃到巨大的苦头。
不管怎么说,以前就有过先例。因为他说过要永远在一起,所以萨兰丁反问他这是否求婚,结果——
“当然不是啊。”
也就是说,他的意思是一辈子都作为最好的朋友永远在一起。因为过去受到过足够的教训,听到过作为蓬莱人的自尊都被粉碎的回答,所以萨兰丁不会轻易自我陶醉。因为事后自己受到的教训会更大,所以在这时候还是以成人的游刃有余化解过去,对他进行柔和的告诫。
“……路西法多,明知道我对你抱有恋爱感情,还吐出这样的台词。你明白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吗?”
“你是说我迟钝吗?可是医生也一样很糟糕吧?我明明说过你是我的第一位,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却可以假设我会抛下你选择拉菲人呢?不相信我出自真心的话语,这样不是很过分吗?”
“……你居然还敢顶嘴,死小鬼!”
“咦……?”
听到他低声的喃喃自语,路西法多浑身僵硬地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抓住这个破绽,萨兰丁一腿扫下去,把黑发大尉的身体压到了沙发上。
在路西法多如他所愿地仰面朝天倒在沙发上后,萨兰丁弯曲左膝顶住他的腹部,用体重封印了他的行动。只要有那个意思,蓬莱人的动作可以比返祖拉菲人更加迅速。
路西法多带着迷惑的表情仰望用一条腿压住自己的身体,站立在桌子和沙发之间的外科医生。
萨兰丁凝视着那张看起来有几分稚气的脸孔说道:
“——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虽然我以前也喜欢过人,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恋爱。因为没有经验的关系,所以我也说不上游刃有余。摆出成熟的面孔,无视你任性的胡说八道也是存在限度的。这一点我想一定要对你说清楚才行。”
“我有胡说八道吗?我自认为只说过事实啊。”
“就算对你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如此吗?你回忆一下过去好好思考吧!”
对于自己的卑鄙有所自觉的萨兰丁,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而摘下路西法多的领带。
结果,曾经因为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而引发过种种骚动的男人,完美地落入外科医生的圈套,没有仔细思考就放弃了自己的正当性。
“难道说,你打算在这里让我成为你的人?从姿势上来说,我是受?”
“只要不超越最后一线的话,就哪一方都算不上吧。因为蓬莱人的肉体和地球人不同,生殖和快乐没有一体化,所以不会产生想要和其他种族进行肉体结合的欲望。”
“像这种没有分界线的快乐,最终难道不是一种痛苦吗?因为存在起伏才会有快乐,如果一直都是平坦的话就会觉得厌倦吧?当然了,过于强烈的快乐一直持续下去也等于拷问。”
虽然完全没有色气,但是对于知识的好奇心比常人强烈一倍的男人,异常认真地阐述起快乐。
只要他能接受诱惑,那么就算是出于好奇心也没关系。
萨兰丁露出蛊惑的微笑,穿过敞开的衬衫领口,让手滑到了路西法多的喉咙上。感觉到膝盖下穿着军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的笑容进一步加深。
碰触、感受、寻求——
“可以按照你的愿望去做哦。因为蓬莱人的快乐并没有男女的区分。我可以充当诱受的角色哦。”
甜美的呢喃,诱惑。琥珀色的双眸摇曳闪烁着火焰一般的妖娆光芒。
来吧,从心底渴望我。遵循冲动的左右,把手抻向我的身体。疯狂一般地拥抱我。让我们一起坠入快乐的深渊,永远地沉溺于其中——
空气染上了淫靡的色彩。
诱惑其他种族,通过让他们隶属于自己而生存下来的蓬莱人细胞的觉醒。
路西法多伸出手——覆盖住自己的脸孔上摇动脑袋。
“不要。我不想从优雅的医生口中听到‘诱受’这样的特殊专门用语啊。该说是巨大的精神打击吗?我觉得别扭到了眼前发花的程度~~~”
“……”
萨兰丁无言地抓起了放置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啊,你要把我的电脑怎么样?”
“……反正,我就是蓬莱人的残次品。所以还是干脆用简单方法让你老实下来,以便我为所欲为吧。” 
 
“你要怎么对待拥有自动修复功能的我的脑袋都没关系,不过拜托你不要用电脑啊。假如好不容易通过BRAIN?GEAR从;‘修莱迪卡的傻瓜,我是狗狗派’君那里弄来的数据完蛋的话,卡马因基地的VTOL改造计划也会变成白纸啊!!”
“……把你打到脑浆四散的时候,你还能吐得出同样的台词吗?”
眼神越来越凶狠的外科医生用昏暗的声音喃喃自语,维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叙在沙发上的路西法多,直率地提出了自己感受到的疑问。
“如果脑浆四散的话,我多半会死亡吧?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就算要用来解剖,医生想要的头盖骨也损坏了一部分。这不是很遗憾吗?”
萨兰丁把电脑放回原本的位置,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把腿从黑发大尉的身上收回来,无力地离开了那里。
“假如是同样形状的头盖骨的话,我觉得自己宁可选择在感性上和我存在共通项的你的父亲的头盖骨。所以你就加油拿下No.2的位置吧。”
“哇!等等!等一下!医生!”
醒悟到自己遭到对方的真心唾弃,路西法多着急地想要站起来,结果绊到了沙发边缘的沙发腿。接下来他反转身体,利用险些掉落在沙发和桌子之间的势头让腿够到地面。用手撑着桌子勉强站了起来。
他追上已经走到门边的萨兰丁,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沙发。
“虽然我确实不知道恋爱感情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比我年长两百岁的你都是第一次恋爱,那至少也给我两百年的时间啊!”
“我的耐心没有强到能等待两百年。托你的福,我最近时不时会陷入后悔自己生下来的自我厌恶中。假如今后也要不止一次体验这种感觉的话,我觉得干脆在这里斩钉截铁地断念还比较好。”
美貌的医生,从正面仰视着比自己年轻两百岁的男人静静地诉说。
凝视着对方纵长的瞳孔,路西法多感受到对方的觉悟,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既然你这么决定了就没有办法。我只好先挑战一下杀死父亲吧。”
“啊?”
“你要说不需要我是你的自由。可是,我的第一位还是你。我觉得你有了不是我的第一位是相当让人火大的事情。……嗯,有点受打击。我果然和父亲很相似吗?我原本以为自己比父亲心胸宽广的。”
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这个并不是遗传,而是名为嫉妒的感情呢?
但是,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但是萨兰丁不想让这个男人意识到那样的感情。正是因为不仅仅是容貌,他的思考和感受方式也和常人不同,所以他才被这个男人所吸引。因为没有获得自己希望的回答,就单方面地试图切断至今为止的关系。这样的自己确实有些不讲理,萨兰丁在心底暗自反省。
就算没有成为他理想中的恋爱关系,感情也可以像这样获得回报,这样就算上是他的单相思。事实上,他一面恨恨地觉得这样有够折磨人,一面又暗自感到喜悦。
萨兰丁苦笑出来。
“我很中意你的父亲。虽然他被杀的话我会头疼,但如果你反而被他杀掉的话我会更加头疼。多半,你父亲的第二位就是你这个儿子吧?与其去充当他的第三位,我宁愿一直是你的第一位。”
“嗯,我觉得这是明智的判断——可是我现在一点能笑出来的心情都没有。医生。假如你真心要抛弃我的话,我觉得这比被莱拉抛弃更加痛苦呢。会让我超沮丧的说。”
“这是你让我陷入自我厌恶的报应。——对了,你刚才说的‘修莱迪卡的傻瓜,我是狗狗派’君是什么人?好奇妙的名字。”
“是在银电会上的会场内限定的网名。他是某个复合企业体的军事技术开发者。我和他提起卡马因基地的烦恼后,他就给了我资料。是个大好人。”
萨兰丁问之前就多少有了预感。或者该说,这个是扎根于经验的直觉。
“违法的数据,或者说数据的供给是通过违法的途径吗?”
 “那当然。”
“……那当然吗?虽然是时间短暂的参加,但是能够在银电会上结识众多兴趣相投的对像,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桩。你们到最后都不报出本名吗?”
“啊啊。因为把头衔什么的扯进来会很俗气。如果想要知道的话,只要用在大会本部登记的网名搜索资料就好了。如果在大会后也想要交往的话,那里也有刊登联络方式。不过出于安全上的问题,原则上禁止交换私人性质的联络方式。如果无论如何也想做的话,就在会场外自己负起责任地去交换。”
这种表示想必针对的是那些交情不错,可以若无其事地交换军事机密数据的家伙们吧?言外之意就是对于在会场外进行的行为,主办者完全不参与。所有的责任都要由个人来背负。
就如同主办者所担心的那样,创造出众多成绩的超精英,又是出名的奇人怪人众多的电脑狂人们,为了电脑的发展和增加自己的知识,多半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完成各种各样的行为。
他们光是个人就已经具备相当的社会影响力,假如发现同一目的而团结一致的话,还不知道会发展成怎样的骚动——
察觉到自己想象力的极限,萨兰丁放弃了思考。
位于自己眼前的男人,是让众多部下崇拜万分的军人,拥有统帅力、执行力和恶智慧,也是欠缺伦理观的电脑狂人——银电会参加者们的同志。
而且,这个男人超受同性欢迎,而且引发愉快的纠纷的能力也出类拔萃。
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只能参加一天。从和平的角度看来,这实在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虽然有众多在业界报纸和研究杂志上常见的面孔,不过还是遇到通过星际电脑交谈过的人的时候,能够感觉到截然不同的亲密度啊。而且还见到了来发布新型Brain控制系统的亚利桑那多?德格鲁马克。我和他也好久没有见过了。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收获相当不少呢。”
“我去给你泡茶,请坐吧。——那么,通过从朋友那里获得的比自己脑袋还要重要的数据,你打算怎样改造卡马因基地的VTOL呢?”
萨兰丁想起了把路西法多叫到这个房间的真正目的,开始将水倒入准备好的茶具中加热。
一面用手指温柔地爱抚着放置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黑发的大尉一面回答医生的问题。
“现在配备给卡马因基地的是V3艾利亚尔。我要改造的不是现实的机体,而是飞行员讲义用的飞行模拟系统。首先,要把那个搭载AI升级到V4塞菲洛斯。等让基地的飞行员们接受过一轮教导后,接下来再替换成V5波莱亚斯。因为中央也不过刚刚配备V6卡尔达,所以就算不会操纵也不丢脸。就算是‘修莱迪卡的傻瓜,我是狗狗派’君,如果对最新锐机型的程序数据下手的话,我们双方也都会有相当的危险的。所以我们决定就先到波莱亚斯好了。”
“不过,就算是旧机型的AI数据,我觉得应该也无法简单地拿出来啊。”
“那个还有残留在开发者的脑海中哦。据说新型的BRAIN?GEAR可以简单地把记忆中的程序复制到媒介上。我听说后就说可以给他们数据,不过一定要让我试用一下。这种事情落到机械狂手上只是小事一桩。”
萨兰丁因为路西法多的而哭笑不得到说不出话来。
隶属于宇宙军的军人和身为他朋友的军队开发研究所的博士携手合作,以BRAIN?GEAR为诱饵,让民间的军事技术开发研究者通过非法途径为他们提供军事机密数据。
唆使对方的路西法多幸福地获得了AI数据,德格鲁马克博士使用优秀的试验者幸福地获得了新的试验数据,喜欢狗狗的某位先生幸福地试用了新型的BRAIN?GEAR。——面对满心幸福、缺乏伦理观的机械狂人们,估计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吧?
因为萨兰丁自己和卡加由于医学上的个人兴趣,都有进行过违背伦理出的行为,所以他可以理解路西法多的行动。——所以,萨兰丁改变了话题。
“我记得,V6的名称应该是诺托斯吧……”
“啊啊,那个是开发时的暂定名称。让复数的团队同时开发新型机,在某个时刻选择最优秀完成度最高的成果作为下期主力机。如果被判断为需要的话,落选的机体的部分研究也会继续下去。由于这个办法,机体会时不时出现好像突然变异一般的飞跃性功能。那个就是因为和主力机不同的队伍的研究已经完成,把功能添加进去的时候吧?”
“如果由于研发队伍的个性的不同,而出现和现在的主力机不相容的功能呢?” 
“生产厂家也不是笨蛋,这部分当然会想办法。假如有抵触的话,就通过听取宇宙军的测试飞行员们的意见来决定。虽然如果采用新的形式的话,因为和至今为止乘坐的机体都不同,飞行员在习惯之前会很辛苦,但这种时候就没有办法了。”
“你刚才说就算不会操纵V6卡尔达也不丢脸,也就是说……是考虑到基地的合并的问题吗?”
设定好煮好茶水的时间,萨兰丁问出了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问题。
“没错。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合并后的新基地。假如一个人在转任后的战舰上分配到V6卡尔达的话,普通人恐怕会束手束脚。如果在这种时候说起自己只搭乘过V3艾利亚尔的话,就会被人当成傻瓜看待而丢大脸。战斗机飞行员们的自尊心很高,有些负责整备的家伙也因此对于飞行员抱有反感。在习惯转任地点的环境之前,如果不光是同僚,连整备兵们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话,想必会相当痛苦。”
“……假如是出于这样的理由,安里也会成为你的共犯吧?”
“为了在万一出现危险的话,可以用我一个人的自作主张来了事,我没有和司令官说过。如果是下面的人的话,只要说是我命令他们帮忙就好。我打算让真人或是运输科的家伙们帮忙。虽然最近才被左迁到基地的家伙们多半有整备的经验,不过那些只接触过V3的家伙们想必也想要了解塞菲洛斯或是波莱亚斯的功能和操作性吧?因为各个机体的操纵席的资料用普通的手段就可以弄到,所以可以毫无问题地制作冒牌的操作桌。”
“据说密斯卡西拉少尉是优秀的技术将校,而且为了你什么都会做吧?”
“嗯。只要我招呼一声就会满脸喜色地冲过来,还有一双亮晶晶的大大眼睛,感觉上真的好象狗狗一样呢。不过因为他的部下们很崇拜那家伙,所以我希望他至少不要当着部下们的面进行那么可爱的豹变……”
冷嘲热讽对这个男人果然没用。一面在心里盘算着把红茶递给他的时候假装绊倒,把热辣辣的茶水泼到他身上,萨兰丁一面把用来漫茶杯的热水倒了出去。
“如果光是说VTOL的搭载AI的话会让人觉得是特殊的东西,可是既然只要替换内部的基本软件就能够升级的话,也就是说是同样的电脑在运作了。”
“相同的只有硬盘的一部分和按照电脑命令运转的结构。和电脑的通用型不同,VTOL的搭载AI是进行过特殊化的,只能用于那个。只是基本的软件不同。就算受到战斗或是宇宙垃圾的损害,最低限度的功能性也——”
因为设定的时间装置鸣叫了,萨兰丁在搅拌好茶壶内的东西后,集中精神把红茶分别倒入各自的杯子。
就算认真地询问,路西法多的话对他而言也接近于无意义的咒语。
在医生为了增加香气,而拧开迷你酒瓶盖时,黑发的大尉正在谈论为了使用波莱亚斯的基本软件,必须增设飞行模拟系统的硬盘。
“嗯?医生。那个小酒瓶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就是那边的餐柜里面。那里好像算是个迷你吧。虽然正常尺寸的酒瓶只有几个主要品牌,不过迷你酒瓶里面的东西有些我自己都不知道。”
萨兰丁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餐柜的背影招呼。
“就算任务已经结束,从大白天就开始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事哦。”
“那些喝也喝不醉的酒就算喝下去也只是无聊。我只是想要——啊啊。有这么多的话好像能做得出来了。反正也不用为医生进行讲习,干脆就挑战一下试试吧。”
“什么?”
一面确认商标一面取出酒瓶的男人,看也不看萨兰丁地回答。
“制作父亲喜欢的蛋糕。” 
 在战舰卡蒂尼亚的舰桥,奥利维?奥斯卡休塔少将坐在预备席位上,使用精神感应阅读通过亚空间通信送来的数量惊人的报告书。一个少年形态的全息影像缠绕在他的身边。
战舰的主电脑所拥有的虚拟人格,用全息影像制作出来的半裸少年基德嘟着嘴唇,摆出了闹别扭的表情。
「O2整天都在工作,人家好无~聊~! 」
“我是在做不能不做的工作。就如同你有义务进行这个战舰的维持管理,保证安全航行一样,我也只是在维持管理自己属下的情报部。我可不是为了休息才坐在这里的。”
长期维持着青年外貌的情报部部长,用冷静沉着的低沉声音面无表情地回应。加上他那远远超出常人的美貌和排除了感情的声音,如果光是听到事务性语言的话,他其实更接近非人类的存在。
为了测试航行而被召集到这里来的船员们,知道O2为什么特意把可以在自己房间处理的工作拿到舰桥上来进行。
被称为基德的主电脑的虚拟人格,因为过于努力地去试图理解人类,所以使用全息影像的少年执拗地纠缠周围人。如果光是普通的提问对话还好,但是它那种模拟感情的过剩演技,让周围人实在有些吃不消。
那种只能用纠缠来形容的言行让人望而生畏,如果态度生硬一些它就会闹别扭。位于成长途中的虚拟人格像人类一样行动,对着船员们撒娇、闹别扭,而且总是超过了限度。
能够和基德毫无问题地交流的,就只有奥斯卡休塔父子。为了尽可能避免船员们受害,所以这两人会以轮班的形式奉陪基德。
在行星巴米利欧建造、预订要分配给新基地的新造舰,在正式交接给基地司令官之前,都隶属于宇宙军中央本部的研究开发部。而隶属情报部的O2和隶属战斗舰队的O2儿子是作为客人搭乘战舰的,因此从原则上来说,不能把战舰功能的一部分委托给他们。
但是,因为充当基德的“保姆”而精疲力尽,甚至于出现若干名负伤者的组员们,早就已经恨不能把原则之类的东西塞进导弹弹头,朝着恒星发射出去了。
[好惊人的高度情报处理能力啊。O2你真的是人类吗?是不是经常有人说你好像人造人一样啊?]
“虽然没有什么人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但是这么想的人似乎相当不少。不过很遗憾,人造人的脑子还远远及不上我的能力。如果想要达到和我同水准的情报处理能力的话,就要把和MM系列功能相同的电脑制作成人工脑子的尺寸。就现阶段的技术力量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我因为长年从事这份工作的关系,所以有的时候也是依赖于以前的经验所形成的直觉。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快到这个地步。”
听着他口气平淡的回答,船员们因为意识到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可以媲美怪物的能力而颤栗。
[因为我也有学习功能,所以积攒下某种程度的数据后就可以遵循前例进行推测。所谓的经验形成的直觉就是那种东西吗?]
“大致上算是那样吧。但是,人类的大脑偶尔会出现和推测无关的闪光。那就是被称为预感或是预知能力的东西。因为是无规则发生,而且在精度上也存在差别,所以一般人的直觉并不值得相信。不过我不认为那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我也不会无视自己的直觉。在拥有突出力量的人类的合作下,已经对预知能力进行过长年的研究。但非常遗憾的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研究清楚其中的构成。” 
 [可是,情报部的第七课现在不就把那个活用在现实中了吗?]
拥有被萨兰丁喻为“豪华的南国花朵”的色彩鲜艳的头发的少年,歪着脑袋表现出迷惑不解。
“预知能力就和天气预报相同。首先根据这个概率来制定行动计划——大致就是这样的使用方法。不同的就是,预知事项会对当事人造成的影响力的大小,完全不是天气预报可以相提并论的。”
[虽然有的时候预知落空才比较好,但一旦预知落空,也就意味着事前的准备全部白费,所以还是希望能有百分百准确的预知能力者啊。]
“曾经存在过的。”
一面完成着自己负责的工作,一面倾听他们对话的船员们,好像被冻结一样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沉静到极点的O2的声音中包含着的感情——那个强烈的苦痛甚至让他们一瞬产生了心脏被匕首刺穿的错觉。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平时所“听见”,以为是O2“声音”的东西,是加入了让人会把这个错当成肉声的信息而发出的精神感应。
那个有的时候甚至可以骗过电脑。因为尽管没有音响数据,也可以直接收录声音,获得经过分析的“结果”。
把电子信号作为传达情报的手段,这一点无论是人类还是电脑都没有两样。就算是最高端的电脑基德也是一样。
但是,只通过声音,不可能把鲜明到如此程度的感情传达给对方。要想在通常的对话中理解对方的感情,很多时候要依赖表情或是动作的视觉情报和对于当时状况的判断。
人类们就算感觉到别扭,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理由擅自加上合理的解释,让自己进行认同。但是没有自发的感情,不需要产生共鸣的电脑,则立刻辨认出状态的异常并且进行了分析。于是得出了O2没有通过声音在进行对话的结果。 
 
 [超能力者真的好厉害呢。有意思。]
“基德!不尊重个人的情感,单方面阐述自己的意见是很没有神经的行为哦!”
在O2进行回答之前,负责基德情操教育的女性已经发出了严厉的现备。因为她不知道基德的分析结果,所以对刚才的话产生了误解。
还没有等基德订正这个误会,O2已经先行开口。
“小孩子只是在阐述单纯的感想而已。人类和电脑都会通过经验成长。如果要求小孩子在情绪方面也和大人一样懂得体贴也未免太强人所难。”
“恕我冒昧,少将大人。不能把基德和人类的小孩子相提并论。就在昨天它刚刚擅自操作了船内重力装置。”
“我是说情绪方面。基德的言行,和路西法多小时候没有太大差别。”
[咦?是这样吗?] 
 
 因为只知道现在的路西法多,基德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O2突然露出父亲的表情,温柔地微笑着说道:
“那家伙啊,直到现在也在情绪方面存在缺陷。至少我从来没有认为你的言行是没神经哦,小鬼。”
“嗯!”
全息影像的少年,满面喜色地用力点头。 
 
 少年带着只有在受到奥斯卡休塔父子夸奖时才会展露出来的,发自真心的笑容试图表示什么。不过在下一个瞬间,它又恢复成媲美人造人的面无表情,机械地进行报告。
[O2。大哥哥说因为烤了蛋糕,问你要不要去阿拉姆特医生的房间喝杯茶。”
“在距离晚餐只有一小时的现在吗?……算了,无所谓。你告诉他我马上就去。基德。”
[了解。]
看到银河联邦军中央本部情报部部长离开席位的样子,船员们带着一抹不安地交换视线。
就算不使用超能力也能看出他们的想法。
“我马上就回来。在那之前不要太让舰桥上的人头疼哦。”
[既然如此,你让大哥哥再多陪我玩玩嘛!明明明天就要到达巴米利欧星了。]
“我会转告他。所以你不要降低航行速度什么的。”
[……是。]
——难道它想过要擅自降低航行速度吗?
听到电脑不情不愿的回答,船员们都脸色苍白。
虽然O2能够预测并阻止任性的人工头脑违反命令的可能,可是等他结束这次的任务而下船后,他们要拿这个残留在战舰上的麻烦制造者怎么办啊?
面对摘下领带,把衬衫袖子挽起来,一身不符合士官身份的休闲打扮的奥斯卡休塔大尉,奥斯卡休塔少将用讽刺的口气进行讯问:
“你不是说过没有心情为我烧烤蛋糕吗?今天是刮的什么风啊?”
“我只是说过不会单单为了父亲而制作蛋糕,如果是为了让大家都吃到而烧烤就没有任何问题吧?我可不像父亲你那么心胸狭窄。”
已经成长到高过父亲的儿子,一面拉过椅子请对方坐下,一百冷嘲热讽地说出了很失礼的话。
心胸狭窄的父亲,牵扯起形状优美的嘴唇,冷冰冰地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是顺便吗?”
“如果把你排除在外的话,还不知道会有多么恐怖的报复在等着我吧?”
“他是骗你的,少将。因为在他知道这边的餐柜里面有众多迷你酒后,就说要制作你喜欢的蛋糕,应该是我们搭了你的顺风车。”
坐在沙发上的萨兰丁,带着优雅地微笑暴露了路西法多的言不由衷。
路西法多无声地把茶杯放在两人面前,接着把盛放蛋糕的盘子放在那个旁边。不同的盘子里面的蛋糕也不相同。
因为自己面前被放下了直径七厘米左右的巧克力蛋糕,O2似乎深思般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如果一开始就制作一人份的尺寸就不会浪费。你倒是动了脑子呢,小鬼。”
“只是因为用来做材料的酒全都是迷你型号的,所以才变成了这个尺寸。因为只能用厨房中现有的材料来制作,所以这个可不是我的最佳作品。”
对于自己的手艺引以为傲的男人,为了避免别人说他是嘴硬,所以事先就说明了情况。
放在萨兰丁面前的蛋糕跟O2的那个直径基本相同,但是高度则至少在一倍以上。不过因为那个是纵切了一半的东西,所以在量上没有什么变化吧?通过那个切断面,可以看到好像地层一样层层重叠的内在。
“好像是奶油薄饼的质地和和鲜奶油交替重叠在一起呢。”
“因为如果在这里点火,万一烧焦地毯就会出现大问题。所以我只能做橘子味的牛奶饼。虽然奶油可能会让人觉得腻味,但是没有必要勉强全都吃下去。把吃不下的部分留下来就好。”
路西法多把自己房间的厨房借给他的外科主任,仔细地说明他制作的蛋糕。
在此期间,O2已经把叉子叉进了那个只是在巧克力底色上撒了银色砂糖,看起来比较朴素的蛋糕上。
他吃了一口,沉默着思索了一阵,然后点点头。
“是这个味道。但是,好象有一点杂味……”
“因为使用的酒的等级不够啊。即使如此,如果被人知道我把这里的酒用来制作蛋糕的话,多半会收到来自兵站的猛烈kang yi吧?——算了,这个就算是基德的保姆费好了。”
把长长的黑发在背后束起,摘下护目镜暴露出素颜的路西法多,轻轻耸耸肩膀发出苦笑。他自己仅仅拿着茶杯在萨兰丁身边坐下。
“这么说起来,基德在闹别扭哦。说是如果大哥哥不能多陪陪它玩的话,就要为了拖延到达时间而降低航行速度。”
“大哥哥吗?看来它还真是亲近你呢。你要搭乘的新造舰,几乎已经定下就是这艘卡蒂尼亚号了吧?”
听到医生的打趣,宇宙军的英雄表情认真地摇头。
“因为这关系到部下的性命,所以我不会让小鬼的任性来擅自决定的。而且也存在舰长未定的战舰,和我更加“八字相合”的可能性。——可不要因为谁都对付不了,所以硬推到我的身上来哦,少将大人。”
“我知道。如果要问我基德是不是值得让我托付你和你的部下们的性命的电脑的话,现阶段我也只能做出否定回答。只不过,基德的教育时期还没有结束,而且小孩子的成长要比周围人的预想快得多。”
“……你刚才是不是把它和我进行了重叠?父亲。”
萨兰丁硬生生把笑声咽回肚子。虽然O2讨厌孩子,但是能够和成长后的儿子进行如此愉快的对话似乎也不是坏事。
“据说对于孩子的抚养,是包括周围人在内的的成年人的义务。”
“切,亏你说得出口。——以前面对着小小的我,说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家伙是谁啊?爸爸?”
“啊啊,你说那个时候吗?对不起。”
和二十二年前相比在外表上完全没有变化的银发父亲,干脆地道歉后把蛋糕的一部分送进嘴巴。
他的儿子浑身僵硬,面无表情地凝视正在吃蛋糕的父亲。
“因为在我为了收拾无能的部下接二连三犯下的错误,而三天都没能睡觉的时候,你还说出了那么让人不快的话。所以自制心没能启动,对不起了。”
对方什么都没有说,O2淡淡地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在父亲满身疲劳地从工作中回来,正要试图睡觉的时候,小孩子却一个劲儿地撒娇耍赖,说出任性的语言。结果疲劳的父亲当场暴走。——这是每个家庭都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路西法多低声呻吟了一声,终于开了口。
“……父亲居然在道歉……虽然是亲耳听到了,我还是无法相信。——爸爸终于也成熟了呢。”
真心感动的儿子,阐述了虽然是暴言,但同时也是事实的感想。
没有来得及顾忌O2的面子,萨兰丁瞬间爆笑出来。
“……路、路西法多……!再怎么说……这样说你父亲……也太失礼……了吧……”
“这一来就不要成天和我罗嗦什么心理创伤云云。”
“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恶劣呢。”
“善人怎么可能当得了中央本部的情报部部长。”
对于医生的爆笑毫不动容,酷酷地无视了儿子的kang yi,O2端起了红茶茶杯。蛋糕整体的三分之二已经消失。
萨兰丁擦了擦眼睛,把目光停留在剩下的蛋糕上。 
因为侧面已经消失,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蛋糕的内在。这个蛋糕把巧克力酱和果酱夹在中间 ,并不是常见类型的蛋糕。虽然没有多少高度,但是通过颜色变化的断面,可以看出那里重 叠了若干层不同的内容。是相当花费心思的豪华蛋糕。
因为知道路西法多是按照母亲的菜单制作的,所以萨兰丁并不会嫉妒。眼前的蛋糕,以及她 的儿子和蛋糕相关的回忆,都忠实地阐述了她有多么重视名为奥利维·奥斯卡休塔的人类。 萨兰丁所吃到的牛奶饼也是相当花费心思的东西。
“亲手制作的蛋糕,能够特别强烈感受到制作方对于品尝方的爱情呢。虽然我是第一次吃到 这个类型的蛋糕,但是带着淡淡苦味的桔子味和香气都很清爽,奶油的甜味本身也恰到好处 ,加入酒之后就是很成熟的味道。”
“嗯?虽然你愿意仔细品味我很高兴,不过还是快点吃比较好哦。夹在奶油薄饼中的生奶油 会因为室温变得松软,到时候就很难用刀叉来切了。而且放置不管的话,最后还会像沙土一 样分崩离析。”
这个人还真是标准的现实主义者。在别人因为口中扩散开的快感而陷入恍惚的时候,他却说 什么因为奶油会化掉,所以快点吃光。
O2也对萨兰丁所吃的“爱情结晶体”产生了兴趣,向制作人发出询问。
“在奶油薄饼的质地上涂上鲜奶油——你逆转了这个顺序吗?”
“基本上来说是吧。把焦糖果法融入酒中,用喷雾器喷在表皮上,再涂抹上混杂了橘汁的鲜奶油。”
“啊啊,所以才会有适度的橘子味的苦涩和强烈的香味,又不会感觉水分太多啊。为了强调刚烧好的奶油薄饼的香气,所以才加入淡淡的焦糖风味啊。”
“嗯,因为在这两个上花费了太多功夫,所以晚餐用的只有水果馅饼和奶油布丁。”
男人干脆地告白了自己在为船员们做的蛋糕上进行了偷工减料。不过也许是感觉到需要解释吧,他马上又进行补充。
“反正父亲因为不合口味,所以不会吃吧?而且我为医生另做了可以带回去的蛋糕。你可以一面和卡加讲述这次的经历一面吃蛋糕。父亲回去之后,想要烧多少合口味的蛋糕都烧得出来,所以你就不需要土产了吧?再说了,就算现在进行制作,在回到琉璃宫之前味道也会变质。”
也就是说,这份点心也算是带给外科主任的茶友内科主任的土产吧?
O2没有对儿子的正确说法表示异议,而是相对地要了杯红茶。 
6月22日

吐个泡

真的是纯吐泡。。。
似乎是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块地方- -
 
过两天,就到烂茶渣的年纪了,45度泪~~
 
选在生日那天去NY,也把它当作一个转折。
 
努力努力!让BT之道璀璨起来吧!!~~~
7月3日

大亲友的他们

一篇日记,一份REPO
对怀疑那份感情逝去的自己无奈
但无力

守着电脑不停刷新的自己很傻
也自虐
虽然渺茫
仍想着从真真假假的字里行间寻求哪怕是丝毫的安慰
不奢望什么
只是想要再次相信,自己坚守的东西,它一直都在
4月27日

晚餐

再试亲子井。

参考网上的作法做出来的,外观上怎么也不似在店里吃的,纳闷……不知道店里卖的亲子井蛋的部分怎么弄的,白白的N好看~

话说亲子井MS除了鸡肉和蛋之外,对配料米啥要求,于是我就放了自己喜欢的洋葱、红椒和玫瑰头菜,好吃,哇卡卡!



这个菜叶放上去真是难看到家,郁闷= =

但我已经很饿了,随随便便拍一张就开动。下次再拍,绝对要记得不放,虽然我粉喜欢吃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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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张小孩的新照,成长得让我感叹哪~



P呀,来做我的小孩吧!!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蒸蛋器

又是独自吃午餐的日子。

昨天跟助她们逛街,买到一个心型的蒸蛋器,蛮可爱的样子,于是今天中午就迫不及待地用上了。

本来是想做蛋包饭的,可是饭好像炒多了,不好包=///= 只好将就普通的茄酱炒饭了。然后配了一个心型的蒸蛋~~

果然是很可爱哪(心),味道嘛,当然是好吃啦~~ ^0^



蒸蛋器是好东东!V ^_^ V

下次再找找有没别的形状的~